我寧願陪小孩坐到天荒地老

Posted on January 23, 2014 By       4,423

我家小公主在大約十四個月大的時候,開始會走路了。自此,每天上街我都牽著她的小手讓她走路。個子長得不高的小人兒,蹬著運動鞋子走在街上,原來很矚目。不止一次,有街坊恰似發現新物種那模樣跟我說:「怎麼這麼小的小孩已經會走路了?妹妹好棒啊!好逗趣呢!」

 

一歲多會走路的驚奇
我總是微笑著答道:「謝謝!她已經一歲多了啦。」潛台詞其實是「這有甚麼好驚訝呢?」不是說有些小孩早在一歲以前已經會用雙腳走路開拓世界了嗎?根據我媽的記憶,我自己小時候滿十個月就會走了。我家澄澄與大部分孩子一樣,一歲多開始會步行,這難道是件很希奇的事情嗎?

 

拉著小人兒走在街上,才發現很多比她還大的孩子都是坐在手推車上。記得有一次,我抱著還不會走路的嬰兒澄澄在家附近閒逛,有個穿著幼稚園校服的小女孩坐在嬰兒手推車裡,一臉伶俐,主動跟我說話:「我今年五歲啦!」我笑笑不語。她頓一頓後,再補充說道:「我坐在BB車上是因為媽媽說這樣安全一點。」想是曾有不少人問小女孩,為何這個年歲還坐在給寶寶的手推車上吧?

 

嬰兒手推車有其便利之處,既可預防孩子亂跑,也可避免孩子在街上亂摸東西;而且每個家庭的需要和情況也不一樣,沒甚麼好說的。

 

只是我想,孩子既然有一雙腿會走路的話,那就讓他走好了。當然,這樣選擇是有代價的。小人兒興奮時會呀呀呀地向前衝衝衝,隨處自由探索,開拓她那大世界。不過雙腳沒好好平衡協調,跌倒仆下的場面是少不了,換來左一塊青瘀右一塊紫紅的大額頭;習慣了,反而覺得這是很好的記認,不會混了別的孩子領不回啦。

 

而且,小公主愛撒嬌,走才沒幾步就呀呀張開雙臂用身攔著你的去路,要抱。在我認為她並不是累也不是驚恐只是想撒嬌,路面情況又安全時,我會用手指著前方告訴她:「現在不抱,你要走路,看!走到那邊梯級/ 彎位 /馬路邊時,媽媽才抱。」延遲滿足,是訓練她的耐性,也是考驗我的毅力。

 

你媽媽比你更堅持
我家的小人兒,是高需求幼兒,在爭取自己想要的事情上,絕不是省油的燈!剛開始時,她就斷然坐在街頭,放聲哭呀哭,眼淚鼻涕口水直流……我就站在數步之遙,漠視路人甲乙丙的眼光,一心打算陪她坐到天荒地老:即使那意味著,本來十五分鐘的路程要走一小時。因為我想要告訴她:你堅持,你媽比你更堅持。媽媽是言出必行的。

 

待她哭聲稍停,我過去拉起她,輕聲鼓勵小公主:「看!前面就是媽媽會抱你的地方了,很快就到!」她嗚嗚哭著,卻也願走,好不容易走到約定的地點,我就遵守諾言抱起她。抱上手來了,小公主整個臉容都改變過來了,一臉自在,好像壓根兒沒發生過哭鬧般。若不是她眼角掛著一滴淚珠,我還以為自己悶瘋了編造整個故事。

 

如是這樣,一整個下午都重複著相同的戲碼。再過一兩天,帶小人兒上街時,即使她想要我抱,卻不再哭坐街頭,學懂了靜靜地擋著我而已。

 

我寧願陪小小孩坐到天荒地老,也想你明白:我的澄澄啊,即或你還小,媽媽只能盡力陪伴你,走那麼一段;路,還是要你自己走的。

頭等艙媽媽
在2012年以前,我是一名香港記者,曾在紐約待過數年,又與情人靠著「工作假期簽證」到澳洲闖蕩。喜歡登山遠足,與丈夫在青山綠野間認識,在海邊碼頭訂情──噢那逝去的美好青春日子!現在已辭職歸家園,當上全職媽媽,在尿片和哭喊聲中打滾,靠著文字的讀和寫續命過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