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增熹 回到音樂路起點

Posted on January 7, 2014 By       11,088

【香港消息】與趙增熹約在其母校聖若瑟書院做訪問,難得他回到舊地,又有鋼琴在,立刻把握機會邀他彈奏校歌,怎料他奏著奏著卻面紅起來,一來他不太記得校歌怎樣彈,叮叮噹噹的斷斷續續奏著;二來校長、老師、師弟、記者、攝影師十多人圍著他看,害他不好意思起來。縱走到幕前已好幾年,也開過演奏會,觀眾上千亦絕不怯場,但說到面對鏡頭、與陌生人聊自己,他始終還未完全習慣。

 

這一幕,讓趙增熹不好意思起來。

熱愛音樂把握機會
很難想像眼前這個靦腆的他,為了實踐音樂夢,廿多年前竟大膽得主動向人要電話,為音樂事業的路打開了第一步。

 

中七那年他陪朋友參加歌唱比賽,為朋友作伴奏,明明躲在鋼琴後,但光芒卻比台前獻唱的那位還要耀眼,讓黎小田選中了他,邀他入華星做助理。然而比賽過後,邀約似乎不了了之,趙增熹「膽粗粗」地跟相熟的工作人員要黎小田電話,思前想後兩天才決定致電,而這個決定,改變他一生。

 

年少的他雖想過以音樂為生,卻從沒想過加入娛樂圈,但機會既然來了,他也就緊緊抓著不放開。

 

 

中學埋下音樂種子
這個機會一半是別人給予,一半是他努力爭取,他說:「想做就要大膽問。

 

就如他中學時辦音樂會一樣,是他與同學向校長日問夜問得來的成果。「我讀書的年代,學校並不著重音樂,但我當時與同學組了樂隊,很希望有演出機會,便不斷問校長可否辦音樂會,校長被我們疲勞轟炸,最終答應。」

 

音樂會愈辦愈大,規模從校內變成聯校,場地由學校禮堂變成浸會大學的大學會堂 (AC Hall),趙增熹笑言他們一班「死o靚仔唔識死」,搞活動要做好多準備功夫,借音響、租hall、聯絡、售票等,甚麼都一腳踢。

 

上到中六,做show更變成正職,一年兩三次,最終高考成績不如理想,面試香港大學音樂系名落孫山。這不知與沉迷音樂有沒有關係,但進不進得了大學已沒所謂,因為他已逕自走出另一條路來。

 

 

徑自走出人生路
不同於現在的小朋友,趙增熹的父母並沒早早替他舖排好才藝之路,他的音樂涵養不是刻意栽培,倒是無心插柳的成果。

 

趙增熹小時候家裡有部鋼琴,其他姊妹都不大熱衷,獨六歲的他愛坐在琴前敲打琴鍵,更跟媽咪要求學鋼琴。中二那年加入學校口風琴隊,參加過校際音樂節,也拿過冠軍。

 

中四開始聽流行曲,香港的、外國的都愛聽,「聽完想將首歌彈返出來,但用口風琴不能將歌曲完整重現,於是找其他同學一起夾,慢慢就組成了樂隊。」

 

 

那些年並沒有互聯網,絕不像現在般只要花幾秒便可在網路找到樂譜;那些年卡啦OK也還未盛行,伴奏伴唱變調不能在一個按鍵下完成。當時要重現一首歌曲,可要花上趙增熹一至兩星期,每天放學後將同一首歌翻覆聽三、四小時,逐粒逐粒音重寫出來。寫好後譜,便著手編曲,分配各樂手的演奏部分,整個過程十分漫長,但因著一份衝勁,他竭力堅持。

 

從十幾歲的黃毛小子,走到今天四十多歲,在香港樂壇已是無人不識的音樂總監,他笑說自己二十多年來都做著相同的事,這也正是他享受的。由幼小時鬧著玩學鋼琴,到中學時玩音樂玩得廢寢忘餐,到現在音樂已完全融入他的生活,他套用佛家說法-不二-來形容與音樂的關係,兩者已無法分離,「對我來說音樂是一種治療,可以疏導我的情緒,開心不開心都總有音樂。」

 

音樂以外的另一面貌
在網路搜尋趙增熹的名字,十居其九與音樂相關,但原來醉心音樂的他,同樣熱愛科學(尤其物理),訪問期間分享了很多對科學的看法。他認為科學是理性的,音樂是感性的,但兩者最好不要融合,想理性時便理性,想感性時便感性。

 

而更讓人驚訝不已的是,一臉認真的他,年輕時做盡瘋狂事,憶述中學時的頑皮行徑,他連番狂笑!在課室用粉筆粉刷掟向對街的聖保羅男女中學;將同學連人帶桌椅推下樓梯 (聖若瑟書院用的書桌是連著椅子,活像一台小坦克的);小息完結鐘聲一響,便把皮球從七樓拋落一樓,猜輸「包剪揼」的倒楣同學要下樓撿波;專揀女校辦聯校音樂會活動,更因此成功找到女朋友……

 

憶起中學時的頑皮事,他不禁流露平時少見的大笑。

 

這些種種他都邊說邊笑 (除了說到追女仔那段甚為尷尬,只肯說對方唱歌他彈琴),「學校給了我好多回憶,學生時代玩得好癲,學校好似遊樂場。」他補充道:「但我們同時有顧好成績,我那年會考每人至少有一個A!」而他?會考可是有兩個A的啊!

 

母校,音樂路起點
母校對趙增熹來說就像家的延伸,往時連暑假也回校玩耍,可以說他不是在家就是在學校,而母校,亦是他音樂路的起點,「當年學校雖沒有特別鼓勵或支持我們辦音樂會,但也從未阻止,反倒給機會我們嘗試。」

 

沒有當日的嘗試,就沒有今天的趙增熹,難怪他對母校充滿感謝之情,甚至連現在經過都會多看兩眼。筆者提出讓他以一種音樂來形容母校,他左思右想,竟說出「浪漫派的巴洛克音樂」,說罷隨即哈哈大笑兩聲。他解釋因為在校多年,覺得母校既像巴哈音樂般要循規蹈矩,但同時有浪漫一面,讓學生有發揮空間,所以很難只用一種音樂去形容呢!

 

音樂是溝通橋樑
趙增熹有一子一女,他稱自己並沒特別培育子女的音樂潛質,頂多是在車上播放音樂,但正所謂近朱者赤,潛移默化下還是起了作用。

長子現正於美國攻讀古典音樂教育,兩父子時有交流,他還說囝囝常對他的音樂指指點點,不過他一於「理得佢死,我有我做,佢有佢做」。

 

女兒則愛聽band sound,他說了數個筆者沒有聽過的樂隊,然後總結為「囡囡聽的音樂完全係另一科」。

 

縱然三人的音樂喜好南轅北轍,但他不得不承認,音樂是他與子女的溝通橋樑,「交換所聽的音樂的同時,其實是互換想法,讓我們了解彼此近況,明白對方想法。」

 

他經常對仔女說,希望他們盡早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,「因為好鍾意的話,自然會自動波努力,這可解決很多問題;而真心喜歡的話,也會愈做愈開心。」像他,在工作上已得到滿足感和快樂,工作就是玩樂的一部份,變相也就沒甚麼消費欲,毋須用物質來堆砌人生。

 

 

後記
趙增熹說當找到喜歡的事,便會竭力追求,並努力為自己找機會。他的音樂路,沒有強迫、沒有填鴨、沒有追趕,一切純粹自發。他的故事給了我們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:今天成年人瘋狂地為孩子報導不同課程,是為培養孩子的才藝,還是為培養興趣?

有了才藝卻失去興趣,這條路能走多遠?

 

 

REPORTER: 蕭栽
VIDEO-RECORDING: 薰衣
PHOTOGRAPHER: Don [email protected]
VENUE: St. Joseph College

蕭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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